驾车开入小径的刑警们,赶紧冲出警车,忙着灭火,拯救同僚。
『快找在地上的脚印呀!』黄秋龄接到蓝馨蕊的通知,大声叫喊。最前头的警车压到地雷爆炸,已经让他们的行踪曝光,他也就懒得再压低嗓子说话。
所有人拿出手电筒,在地上找寻蓝馨蕊的足迹。
『干!连地雷都出来了!』刑警咒骂着。
『看到了!』有个刑警喊着。
『还有地雷!在那里?』
『是看到脚印啦!』
『她真的是奇女子呀!』黄秋龄手一挥,领着大队人马沿着脚印前进。
队员们纷纷把枪械上膛,喀嚓声四起。但是,天色昏暗,他们没有夜视镜,只能拿着强力手电筒照射地面前进,此举等于告诉史圣武他们已经接进货柜屋了。这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此刻不攻坚的话,史圣武可能会利用夜色脱逃。
他们,逐渐靠近一个迷乱﹑疯狂﹑幽魅的国度。
山下的人民随着舞台上的政治人物大声呼喊当选﹑当选,而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候选人的姓名,以及他们所开出的选举支票。
当然,这些支票鲜少会兑现。但是,全民都进入疯狂状态,有谁会去忆起几年前所开出的支票有几张兑现呢?或者,这些支票纯粹只是光明正大的买票,而且法务部还无法可抓!
『哈!』史圣文的笑声,激得她们两个毛骨悚然。『看在爱你的份上,再宠你一次好了,问吧!』
蓝馨蕊差点吐了出来。『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滥杀无辜呢?』她不解地说。
『因为,别人的恐惧,就是我们的快乐!』史圣文说。
『太贴切了!』史圣武露出难得展现的笑容。
『变态,超变态,宇宙超级无敌特大变态!』蓝馨蕊摇着头说。但是心里却紧张地嘶喊,乌龟呀,怎么动作那么慢呀!
『呵呵~~~你在故意拖延时间,让他们来救你吗?』史圣文说。
『干!』史圣武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枪口抵住蓝馨蕊的太阳穴。『跟我一起进屋吧!』
『艳容,你在那里,快给我出来!』她举起戴着项链的左手大喊。『我答应的事,我一定做到,解决了这两个家伙,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疯子!走啦。』史圣武除了用枪托搥打她的后脑勺,一手更将她的手腕扭到背后,再狠狠把她的手指往上扳。
蓝馨蕊痛得蹦出极不愿示弱的眼泪,手中的蓝波刀也掉在地上。
史圣文挥起了手,一道无形的气流直逼蓝馨蕊而来,猛地撞在她的脊椎。她踉跄地往前踏出一大步,才没有跌倒,但是后脑勺和脊椎骨疼痛难耐。而且随着这股往前冲的力道,被抓扭的手腕跟手指更为弯曲,她紧咬着唇,极力克制想痛喊的冲动。
这时,史圣武从夜视镜看到警方正蹑手蹑脚地接近,于是放开蓝馨蕊,双手端起冲锋枪狂扫。
警方听到了枪声,有的赶紧窜进树林里,寻找掩护还击。有的中弹倒地,拖着受伤的脚爬到林子里,在泥土和枯叶上面留下一道道斑驳血迹,在幽明的月光下格外凄寒。虽然他们都穿著防弹衣与防弹头盔,但是四处飞驰子弹并非全都针对上半身而来。
蓝馨蕊趴了下来,趁史圣武把注意力全集中到警方之际,强忍着痛处,捡起掉在地上的蓝波刀,正要狠狠刺向史圣武时,史圣文扬起了手,一道宛如针雨的阴风袭卷了她,锥刺全身皮肤的神经,她难受的像条虫在地上使劲蠕动。
史圣武边向警方扫射,边退回货柜屋。至于蓝馨蕊就留给史圣文慢慢折磨。
就在这一剎那,警方的手电筒纷纷照向空地,朝正逃入货柜屋的史圣武射击。虽然黄秋龄喊着蓝馨蕊在他的手中,但是他的声音已被响彻云霄的枪声所掩盖,只能祈祷她能在枪林弹雨中平安无事。
子弹一颗颗从蓝馨蕊的上方呼啸而过,吓得她连动都不敢动,甚至停止呼吸。
子弹一颗颗穿透史圣文的身体,他张开了双手,彷佛正在享受不会死的快感。
山下的人们听着候选人的吶喊,激动的忘记挪动僵麻的身子,急遽呼吸。
山下的候选人看到群众激亢的拥护,不禁张开了双手,接受众人的欢呼。
刑警见到史圣武遁进货柜屋,赶紧爬起来,半蹲着身子前进,缩小包抄范围。但是,他们都没有看到史圣文的魂魄。
史圣文扬起了手,急速往前伸去,紧紧箝住在最前方的一位防恐小组队员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的队员用双手紧扯自己的喉咙,双脚在空中猛踢,窒息的感觉硬生生哽在喉咙。而且彷佛有千百只虫子钻进衣服里,在身上拼命蠕动,不时咬上一口,使他痛痒万分。
『史圣文的鬼魂就在空地呀!』蓝馨蕊见状,赶忙拿出对讲机大声嘶吼。
黄秋龄一听到,赶紧大喊。『前面有鬼!』
刑警们听到鬼字,面面相觑,但是有个同伴飘浮在空中痛苦的挣扎,却是不争的事实,不禁寒透了全身。这时,货柜屋透着光亮,警方一一熄灭手中的手电筒,凭着晦暗的月光与警车的灯光摸黑部署。
史圣武拉起重新安装在地板拉环,那些枪眼顿时在夜色之中重现。他拿起火箭筒,用夜视镜找寻警方的踪迹,在一片幽魅的背景中,只见人影幢幢。他扣下板机,火箭扬起了火焰与轰隆的声响,奔出屋子,钻进夜色,爆炸声随即响起,烈焰冲天,人类的断肢随着爆炸冲力在空中飞舞,最后飘落在附近的阴黯处。
黄秋龄知道对史圣武喊话只是多此一举,于是命令防恐小组朝货柜屋射出催泪瓦斯,准备攻坚。但是,史圣武早就戴上防毒面具,根本不在乎。不知情的队员看到浓郁的刺鼻烟雾窜出亮晃晃的屋子,旋即往前冲了过去,打算朝枪眼扫射。正躲在枪眼旁边的史圣武,凭着夜视镜把警方的行动瞧的一清二楚,立刻反击回去。警方的攻坚只好被迫暂停,各自找地方掩护。
躺在货柜屋大门附近的蓝馨蕊,被飘出来的催泪瓦斯激的不时咳嗽流泪。她举起左手,痛苦的嘶喊。『艳容!你出来呀!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就要用这只不动明王送我的慧剑毁了你!』她的右手伸进口袋里,拿出那把慧剑,剑尖朝向那条项链。
包围的刑警愣住了!一名队员在半空中呼救,而那位人质躺在地上大呼没人听懂的鬼话。这一切,只有黄秋龄能够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