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冷宫小院之中,再一次传来那带着无尽悲伤哀愁的箫声,王立文闭着眼,通过手中的箫来抒发锥心的哀痛。

  清风习习而来,但王立文此刻的感受,却像寒风吹送,直灌心头,这不是腊月,怎么会有刺骨的寒风?王立文忧伤的抬头遥望明月。

  银白色的月光映射在王立文那带着无限哀愁的双眼之内,他的双眼惨白一片,就好像在他那苍白的内心深处雪上加霜一般,也许这就是失去爱人的感觉吧!

  蓦地,王立文隐约中听到从里屋内传来蓉嬷嬷那极为亲切的声音:“殿下,奴婢为你煮了你最爱吃的红枣粥。”“殿下,天凉了,别忘了多加件衣服。”

  王立文不由自主的跑向里屋,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可是他在里屋找了好几圈也没见到蓉嬷嬷,他是在自欺欺人,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忽然他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

  一样的房子,一样的月色,一样的夜晚,只可惜物是人非,王立文的脑子里空荡荡的,这时,他莫名其妙的听到一个声音:“殿下,你身为皇子,有很多事都由不得你自己,如果你真的希望你和你的嬷嬷平安的话最好留着,如果十年后你还不需要的话我自然来拿回。”这是十年前莫秋交给他“帝王权术”时所说的话。

  王立文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东张西望,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帝王权术,帝王权术!”

  他在里屋不停的翻找着,把整个房子几乎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他的床下找到了那本沉寂了十年的“帝王权术”。

  看着这本“帝王权术”,王立文的双眼放着亮光,他伸手擦去了书面上的灰尘,让这本书重见天日,他迫不及待的开始翻阅,从第一部的驭人之术开始看,他越看眼神越冷,忽然他的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的微笑。

  这“帝王权术”博大精深,共分六部,其一是首推的驭人之术,其二为察言观色,其三为审时度势,其四笑里藏刀,其五兵权之道,其六权衡之法。

  说白了就是剖析人性的弱点,从而针对这些弱点对症下药,全篇都是攻心之策。只要是人都有弱点,研究过“帝王权术”之后便可以改变自身的缺点,从而在权利的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龙飞九天。

  比如王立文目前的情况,“帝王权术”第三部审时度势中,第五节四两拨千斤篇就有明确的解救办法,敌强我弱,不可硬碰,可采取柔和之力,此法分为一明一暗。

  明者:避开敌之锋芒,退居二线,甚至可以移花接木,把第三者推上去与敌周旋,再配合暗法。

  暗者:笼络天下能人,培植自我势力,蓄势待发,切记一旦发难,万不可给敌喘息的机会,以万钧之势斩其草除其根,最忌当断不断。

  在第六部权衡之法之后,又是几副图画,与驭人术之一的驭女术那几幅春宫图不同,这几幅大多是人体脉络,而且画上的人好像是在睡觉,但是睡觉的姿势却匪夷所思,有倒立的,也有俯撑的,有的动作王立文连看都没看过,怪异之极。

  在这些图画的下面则是几行注释:帝王权术主旨在于身与心的结合,身体是人之根本,只要按照此篇所示之法门运气,每天一次,周而复始即可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有缘者切记!切记!

  当王立文看到此书的作者之时大吃一惊,署名是斯督大帝,这是神州大陆上传说中的名字,在神州历前七八五年,他史无前例的统一了整个东方大陆,缔造了强大的斯督皇朝,文治武功鼎盛一时。

  只可惜他在远征西方大陆之时忽得重病,病死在途中,在他死后的五十年斯督皇朝也四分五裂,今天的雅特王朝也是从斯督皇朝分裂而出的。

  在署名的下面有他亲笔所留的几句话。

  有缘人见启,吾乃斯督大帝,吾一生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一统东方各国,成就一代霸业。吾平生有三大恨事,有缘人若得到“帝王权术”成就霸业之后,帮吾了此心愿,吾不胜感激。吾一大恨,恨北方胡人骚扰我皇朝百姓,而无力剿灭;二恨,恨凤隐门背信弃义,吾誓要杀尽其所有门徒;三恨,剑隐门门主夺妻之恨,吾追杀而不得。

  此乃吾三大恨也,望有缘人不负吾之所望,吾在泉下也能安息,吾所著之“帝王权术”,切记三绝,绝情、绝义、绝爱,这三绝的任何一样都会使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吾就是过不了这三关,才饮恨而去,一代帝王成功的路上必定要踏着无数人的尸体前进,吾所创之龙隐门会助你龙腾神州。斯督大帝字

  王立文看完后捧著书,单膝下跪道:“我王立文发誓,有生之年,必定帮助您了结三大恨!”

  当王立文再站起来之时,他的双眼闪着寒光,锐气逼人,他转头望着沉默的苍穹,清风拂过他的发鬓,他笑了一下,眼中闪着泪光道:“别了,嬷嬷!”

  雅特王朝中达官贵人的府邸一般都在京城的西门大街,整个京城有九条大街,直通京城的九门,而这西门大街因为临近繁华的商贸地带,所以这里除了达官贵人之外就是商贾富绅,居住在西门大街也就成了身分与地位的象征。

  王立文的文王府就坐落在这西门大街上,这府邸的前一个主人就是商人,因为欠了官府不少税逃跑了,官府将这府邸没收。

  今夜,秋高气爽,临近中秋,夜幕下的月亮显得更加的圆,更加的美丽,更加的动人,百姓们都忙着准备过节,西门大街显得比往常更加热闹。

  今天也是王立文正式搬迁的日子,许多的名流与官员都要前去祝贺,负责招待的司马远威忙的不可开交。一夜间出头的十八皇子顿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同样也是百官和名流巴结的对象,王立文主执掌刑部,冲着这个全国最高的衙门,他们也不得不给面子。

  司马远威为了讨个吉利在文王府到处张灯结彩,彷佛给这座府邸披上了一件霞衣,王府整体上是个标准的四合院,四周有司马远威亲自调派的步兵守卫,院子的正中是王立文会客的大堂,在大堂之后则是后花园,绕着花园走一圈就是王立文休息的内院,这里的守卫可以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些人都是从刑部直接挑选的干练之人。

  在内院里,王立文身穿石青色文王服,上面还绣有四爪行龙四团,他正在欣赏着满院的秋色,只是他脸上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陶醉的笑容,他的双眼冷漠如霜,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恨意。昨日之日不可留,昨日的王立文也已消散,他来回在院子里走着,丝毫不在乎王府大堂的喧闹之声,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这时,司马远威匆匆的从外面跑到王立文的面前道:“王爷,张老来了,请您出去!”

  王立文微笑道:“舅舅,说了多少次,没人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叫我立文。”

  那司马远威一愣,摸了摸头道:“你看我这记性,你舅舅我呀是一个大老粗。”说到“老粗”二字之时,司马远威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王立文来到大堂的时候这里已经坐满了人,不算太大的王府大堂此刻显得拥挤,这些人看到王立文都站了起来,齐声道:“参见王爷!”

  王立文看到这些官员大多是生面孔,除了上座的张老之外,他还认识几个人,像是现在已经身为骠骑督统的杨群,刑部尚书陈华等等。

  因为他被冷冻二十年之故认识有也有限,不过当他看到陈华身边的一个人时,脸上泛起一丝不悦,此人便是刑部左侍郎金海。

  王立文看着众人笑道:“各位请坐,小王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众人连说几个“不敢,不敢”便坐了下来。

  王立文走到张老面前恭敬的道:“张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张老闻言忙站起来道:“王爷言重了,老朽实不敢当。”

  王立文客套过后,转头对众人道:“各位,本王略备薄酒,还望各位能尽兴而来,尽兴而归!”

  说完司马远威便领着众人来到大厅前的广场,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众人分席而坐,最上首坐着除了王立文、司马远威之外,还有张老、陈华、杨群等人。

  张老瞇着眼道:“王爷苦尽甘来,他日成就必定不凡!”众人也连连点头称是。

  司马远威拿着酒杯站起来道:“多亏张老尽力周旋,本侯在这里先干为敬。”

  说完司马远威一饮而尽,张老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这多亏司马侯爷的拚死相谏和王爷的时运,老朽怎敢居功!”说完他也陪了一杯。

  王立文看着众人,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的迷惑,那刑部尚书陈华道:“王爷,你是奇怪为什么今天六部的人来的那么少吧?”

  王立文转头看着陈华。

  陈华放下酒杯道:“听说今天东宫太子府也宴请百官,一部分的人是去了他那里,中书省的几位重臣则哪里都没去待在家里。”

  王立文点头微笑道:“这么说来,今天来这里的人大都是赋闲在京的散官了?”

  张老接过话道:“王爷的确心思过人,这些人其实都是来这里碰碰运气的,他们知道王爷主掌着刑部,所以都想来探个底。”

  司马远威的眉头紧锁骂道:“哼,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张老继续道:“目前的形势的确对王爷不利,不过有大落才有大起,王爷不是刚刚从大落中走出来吗?”

  王立文笑道:“大家今天不谈国事,只谈这杯中之物如何?”

  王立文开始转移话题,他牢记四两拨千斤的道理,再说,这里所坐之人未必都是可以交心的。

  司马远威看出了王立文的的心思道:“男人在生活的壁垒里搏击、奋斗,就要用酒的热度助燃生命的熊熊之火,本侯在边关之时,一天都要喝上好几碗。”

  张老瞇着眼道:“这杯中之物可以给人以胆,给人灵感还有力量,真乃是神物啊!”这张老也跟着王立文的话题继续下去,众人当然也识相,纷纷开始笑谈风月。

  王立文看着酒中月光道:“梦里乾坤大,杯中日月长。”

  众人连忙道:“王爷真是出口成诗呀!佩服,佩服!”

  张老笑道:“这杯中之月,也被这酒的魅力所吸引,比老朽还要贪杯。”众人听这一句戏言都笑了起来。

  王立文凝思道:“酒以水为形,以火为性,外柔内刚。”

  王立文说着话的时候绝对带着弦外之音,张老不愧是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了,界面道:“不过喝到肚里,那血气便会上涌,甚至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直到将神志烧得恍惚才罢休。”

  听这两人的一搭一唱,聪明人都可以听出点味道,司马远威笑道:“这就叫不喝则已,一喝便撼天动地。”

  王立文举杯站了起来,豪气大发道:“酒中日月,来日方长,我们大家干了它!”说完他一饮而尽,众人也纷纷举杯。

  那陈华顿时感悟,这王立文是借酒喻人呀!他看王立文的目光中多了点敬佩,他今天来就是为了摸摸这位新来的文王的底,而今天的王立文所表现出来的机智豪情还有那气概的确让他折服不已。

  杨群坐在那里一直默默不语,但是他的眼中时刻闪烁着精光,不过他的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没有波动。只是那金海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因为他发现王立文看他的眼神中闪着寒光。

  这时,门口的侍卫匆匆来报:“启禀王爷,德王、信王、贤王到贺。”

  王立文闻言眼神一凛,道:“快请!”

  说着领着众人出门相迎,这三人突然来访,断然不会光为祝贺而来,而且三人同时而来,应该是早已经约好了的,至于他们更深一层的意思恐怕就值得推敲了。

  文王府门口停着三顶明黄色轿子与三队亲兵,这是皇家专用的颜色,其它人如果坐上明黄色的轿子就按谋逆论处,那德王和信王还有贤王都站在各自的轿前。

  三人穿的都是朝服,显得十分隆重,雅特王朝的官服分为便服和朝服,朝服一般都是出席庆典朝贺用,相当于现在的礼服。

  信王和贤王所穿的朝服和王立文一样,都是绣有四团四爪云龙的石青色王服,那德王因为是皇长子的身分,地位仅次于太子,所以他穿的朝服上绣有五团五爪云龙,这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之后便瞇起了眼。

  王立文来到门口的时候,笑着脸作揖道:“大哥,五哥,十六哥,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呀!”

  那德王也是一脸的微笑道:“十八弟,听说你今天乔迁之喜,我等几个兄弟特来道贺。”

  那信王上前拉住王立文的手道:“十八弟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喔,一夜之间主掌刑部,实在可喜可贺!”

  贤王打趣道:“十八弟,总不会把我们晾在门口吧?我还想进去讨个彩头呢!”

  王立文赶忙朝边上一让,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几位哥哥请!”

  这三人又互望了一眼,便笑着迈进了文王府,走在最后的信王拉着王立文的手道:“十八弟,今儿个太子那里听说也是大摆筵席,我等几人可是好不容易抽身到你这里祝贺喔。”

  王立文悠然一笑道:“承蒙几位哥哥的抬爱,小弟实在荣幸。”

  里面的众人见到这三位王爷都弯着腰呼道:“参见王爷!”

  那德王挥挥手道:“大家既然同在文王府就都是自己人,无须拘礼。”

  众人也是心惊了一下,这德王的意思不就是说,文王跟他们三个是一条心思吗?

  德王来到张老面前笑道:“没想到张老来的这么早,我等兄弟本想约你一起来,谁料却扑了空。”

  德王此话也是一语双关,这话外之意就是,张老靠向王立文而不与他们为伍,事实上德王不止一次的跟张老暗示过,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搪塞。

  那张老也不笨,当然听出了德王的话中之意思,便弯着腰道:“王爷取笑了,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王爷的步伐快,老臣怕赶不上,所以就只好自己先来了。”张老摆明是在告诉德王,他不会跟他同一个脚步。

  那贤王却跳出来笑道:“看来还是我十八弟这里的酒香呀!”说着便迫不及待的朝上首的酒桌走去。

  王立文把张老和德王之间针锋相对的情形都看的明白,便上前道:“大哥,请上坐!”

  德王没再理会张老,迈着八字步走向上座,这里所有的人就属他最大,难免有点官架。

  文王府因这三人的莅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下面的众官员都低着头喝酒,没有像先前那样喧哗,就连上首坐的这几人也显得拘束的多,众人只管喝酒,一时陷入沉寂。

  还是信王先打破沉默道:“十八弟,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东边的那位确实太嚣张了,我等兄弟就是为你不值,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肯定帮衬着你。”

  近年来太子和信王等人斗的可以说是你死我活,这两帮人的不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信王口中的东边,不是太子是谁呢?

  但是信王说这话却有另外一个意思,他想把王立文抬出去,抵挡太子一党的锋芒,他们则坐收渔人之利。

  王立文也不是省油的灯,看过“帝王权术”之后,他现在是心明如镜,王立文举着酒杯道:“五哥,在你没来之前,我们在场的人可是说好了不谈国事的,五哥你也应该‘入乡随俗’吧?”

  德王的脸上明显挂着一丝不悦,只听他道:“十八弟,东边的那位平常怎么对待你,我们兄弟也都知道,以前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难道你就这么算了?”

  王立文听到这话不由的笑了一下,心里却道:“那你们早先干么去了?”

  王立文道:“大哥,五哥,十六哥,小弟现在心如死灰,只是父皇要我打理刑部,皇命难违呀!小弟只希望能安稳的过着王爷生活已经心满意足了。”

  德王等三人听到这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他们现在掌握着吏部、礼部还有兵部,太子那里有他亲自主掌的工部,还有明王的户部,只要他再拉拢王立文的刑部,与太子的争斗,胜面就会大增。

  今天这种场合下,三人连续被王立文拒绝几次,脸上实在挂不住,他们心中都有点火,一直默默无语的喝着闷酒,脸色也十分难看。

  张老看这气氛不对,便站起来打圆场道:“王爷,你看今晚月色如水,如此良辰美景,怎么可以没有歌舞助兴呢?”说着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众人皆疑惑的望着张老,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就在张老拍手之时,从王府的房顶之上,应声飘下一白一红两缕轻纱斜落于广场中间,从瓦顶之上两位妙龄少女踏纱悠然而下,当众人看清楚这两位少女的时候,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了,王立文面有讶色,就连德王三人也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这两位少女其中一人穿着一身白裳,另一个则穿一身的红裳,令人称奇的是她们长的一模一样,美丽的脸庞,像云一样的面容,樱桃小嘴,一张一翕,合着整齐洁白的牙齿,犹如红梅含雪,玲珑尖鼻,楚楚动人,凤眼睁眨,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要说不同的话,那白衣少女全身上下泛着寒气,面如冰霜,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在月下她更显得冷漠不可侵犯,腰间的宝剑则闪着寒光,叫人望而生畏。

  另一个红衣少女则与白衣少女正好相反,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羞涩的笑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似火的热情,几乎可以将人融化,她的腰间则挂着一把红色宝剑。

  这两位少女忽然转头对望着,蓦地,她们都拔出了宝剑,互相舞弄着,吓得那些侍卫们赶紧拔出了武器戒备,这两个少女一红一白互相打着剑花,时而合时而分,秀发飞舞,衣裳轻扬,她们这优美的剑舞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末了,这两个少女一跃,纵身跳到张老的面前跪地,那红衣少女笑嘻嘻的道:“莫南。”

  那白衣少女面无表情的道:“莫北。”

  然后她俩一起喊道:“拜见义父!”

  张老笑着连喊几个“好”之后笑道:“都起来吧!”

  那红衣莫南一下就跳到了张老的身边,挽着他的手眨着眼道:“义父,我们跳完合剑舞有什么奖励吗?”

  那白衣莫北则立在一边默不作声。

  张老捏了一下莫南的鼻子道:“妳这小妮子,想要奖品可以问王爷要,他的宝贝可比我多多了。”

  莫南一脸的疑惑,四周看了一圈又道:“义父,这么多人,人家哪里知道谁是王爷嘛!”

  “不要乱说!”张老板沉着脸喝道,莫南却朝他做了个鬼脸,引起众人的一阵大笑。

  张老站了起来道:“四位王爷,这是我的两个双胞胎义女,一个叫莫南一个叫莫北,尚未开化,得罪之处还望王爷们海涵。”